在正則奇點,指標根提示可能的首項冪次,卻不能保證有兩個線性無關的冪級數解。貝塞爾(Bessel)方程使這個問題具體化。非整數階時,我們可以構造兩個解並直接證明收斂;整數階時遞推可能出現障礙;零階時第二個解含有對數。
本節在 上討論實數階 的方程
除以 後, 是正則奇點,而非普通點。下面的歸一化令首個弗羅貝尼烏斯(Frobenius)係數為一;標準貝塞爾函數可以使用不同常數。
遞推與收斂
試探 ,得到指標方程 。令 ,比較係數得
偶數係數構造選擇所有奇數係數為零;當遞推留下自由的奇數係數時,這是一種選擇。對 ,以及 不是正整數時的 ,定義
其中空乘積為一。在所述情形下,分母均非零。
定理 2.5.1
(收斂的貝塞爾弗羅貝尼烏斯解)
對上述 , 是 上 (1) 的實解。關於 的冪級數收斂半徑無窮;在 的緊緻子集上可以逐項求導。
若 且不是整數,則 線性無關,並且
(1) 在 上的每個實解都是它們的線性組合。
證明
(先證明級數,再使用朗斯基(Wronski)行列式)
對偶數係數,由 ,(2) 化為
從 出發便得到所述乘積。固定 時,相鄰偶數項絕對值之比為
因此關於 的冪級數收斂半徑無窮。冪級數逐項求導定理給出相同收斂半徑的導數級數,且它們在緊緻集上一致收斂;在 的緊緻子集上,乘以 後仍可求導。遞推關係隨即證明 (1)。
當 ,、。對非整數 ,這給出 。將 (1) 除以 並對朗斯基行列式求導,得到 ,故 為常數,。它從不為零。由任一正點處的初值唯一性,這兩個解構成 上二維解空間的一組基。
證明透視
形式遞推與實際解是兩件事
證明分三個獨立步驟,每步用到不同的假設。遞推只產生係數;對 的情形限制只用一次,用來保證分母中每個因子 非零。比值判別法再把係數變成函數:分母按 增長,所以對每個 比值都趨於零,收斂半徑無窮大。逐項求導才容許把級數代入 (1);沒有它,遞推只是形式恆等式。
不明顯的一步在朗斯基行列式。Abel 恆等式使 為常數,所以可在 時讀出其值,那裏只有首項 起作用。 正是在這裏用上:極限為 ;當 時兩個級數重合,論證得不到第二個解。
整數階的共振
定理 2.5.2
(正整數階的負根障礙)
當整數 時, 的 (1) 沒有形如 、 且在零附近冪級數收斂的解。正根構造 仍給出一個解。
證明
(遞推在特定係數處失敗)
取 ,則 (2) 成為
時係數非零,故 。當 ,分母都非零;歸納可得這些範圍內的奇數係數為零,而若 ,直到 的所有偶數係數均非零。事實上每個奇數係數都為零,因為其分母 非零。到了 ,遞推卻要求 ,矛盾。這排除了所述弗羅貝尼烏斯形式,但本身尚未構造第二解。
常見錯誤
(把整數根差當作障礙)
整數階與兩根之差為整數是不同的條件。 時兩根之差為一,但上面的兩個級數都存在:在 、 時方程為 , 可以自由選擇;取 得到所列偶數級數。整數差提示可能出現障礙,卻不能單憑它斷定障礙一定存在。
例題 2.5.3
(二分之三階:差為三卻沒有障礙)
當 ,兩根 相差 。在 ,遞推 (2) 為 。 給出 ; 時方程為 ,因 而成立;所以 可自由選取,我們取 。偶數係數由 得到:
故 。這與 的展開一致,因為 。邊界情形:共振出現在奇數指標 ,那裏遞推自動相容。定理給出 。
零階與對數型解
時指標根重複。第一個解為
由連續性,可選 使它在整個區間 上非零;下述積分需要整個這段區間無零點。
定理 2.5.4
(零階的對數型第二解)
在 上,函數
在 上滿足 的 (1),且 ,所以它與 構成 上的一組基本解。此外
證明
(保留對數的降階法)
由於 ,被積函數在零點是 ,所以積分有定義。求導可得
為驗證方程,寫 。上式給出 ,所以 。把 代入 (1),並使用 所滿足的方程,可知 滿足 的 (1)。朗斯基行列式非零,故兩解在 線性無關。最後,積分為 而 有界,便得到漸近式。
漸近式說明對數不能丟掉。
例題 2.5.5
(對數型解的首幾項)
寫 ,其中 。則
因為 、。因此 ,積分為 。乘以 ,得
因為 。非對數部分從 開始,與定理一致。
常見錯誤
(把商公式帶過 的零點)
可從任意正點使用正則初值定理延拓第二解,但所寫的商公式只在 非零處使用。若 後來出現零點,不能未經進一步論證就用此公式直接穿過。
例題 2.5.6
(半整數階與初等函數)
當 ,兩個歸一化解為
展開正弦和餘弦,首項分別是係數為一的 與 ;代入也可驗證方程。它們的朗斯基行列式為 ,與 一致。兩根之差為整數並沒有迫使這裏出現對數。
反例模式
兩個根不自動產生兩個級數
當 ,兩根為 和 。正根解從下式開始:
對負根,(2) 在 迫使 ,接著在 迫使 。這與首項係數非零的要求矛盾。只列出兩個根而不檢查遞推,就會虛構一個不存在的所述形式的解。
上述結果沒有證明一般弗羅貝尼烏斯定理,也沒有推導所有整數階貝塞爾解。它們為所述非整數階解給出完整的收斂與獨立性論證,並在零階構造局部第二解。
練習
快速檢查
(求 中 的係數,並在 的 (1) 中檢驗所列前三項。)
解答 · 答案
遞推給出 、。代入 ,常數、 和 的係數均抵消;剩餘誤差從 階開始。
快速檢查
(對 ,由 (2) 求 前三個非零項,並解釋首項為 的級數為何遇到障礙。)
解答 · 答案
取 ,得 、,因此 。取 時, 給出 , 要求 ,與首項為 矛盾。
快速檢查
(直接驗證 與 滿足 的 (1),並計算其朗斯基行列式。)
解答 · 答案
令 ,則 時 (1) 化為 。取 得到兩解。其朗斯基行列式為 。
快速檢查
(為甚麼 蘊含兩者在 上線性無關?它是否說明所寫 積分公式可穿過 的每個正零點?)
解答 · 答案
若存在非平凡常數線性關係 ,其朗斯基行列式必恆為零;這裏它在整個區間非零。不能:所寫公式除以 ,只在無零點的鄰域內定義。通過正點延拓解是單獨的初值論證。
快速檢查
(當 時,求歸一化解的朗斯基行列式,並說明它們為甚麼構成一組基。)
解答 · 答案
為正且非整數,定理給出 。它在每個 處非零,故由線性方程唯一性,兩解構成一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