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
重複的特徵根不會只產生同一個指數函數的重複副本,而會產生帶時間冪次的獨立解。同樣地,當強迫項像某個齊次解時,不能隨意多乘一次時間就算完成;正確因子由根的重數決定。
這些規則往往以試探形式的列表教授。其共同機制卻較易記,也較方便核對:乘上指數函數會平移微分算子,而微分在有限維多項式空間上是冪零算子。這同時解釋齊次解基與強迫項的規則。
不過,多項式試探只適用於特定輸入。我們還會建立適用於所有連續強迫項的積分公式,過程毋須微分強迫項。它的核必須有精確的初值歸一化;任意拿一個齊次解作核,一般會得到錯誤方程。
定義
設 m≥1,並令
P(z)=zm+am−1zm−1+⋯+a1z+a0
為實常係數的首一多項式。記 D=d/dt,固定 T>0,考慮
P(D)y=f(t)(0≤t≤T),y(j)(0)=bj(0≤j<m),(1)
其中 f 連續。解屬於 Cm([0,T]) 並逐點滿足方程;端點採通常的單側導數解讀。若方程的最高階係數是非零常數,使用此首一約定前,應把每一項連同強迫項都除以該常數。
若 P(z)=(z−ρ)rQ(z) 且 Q(ρ)=0,則複數 ρ 是重數 r≥1 的根。若 P(ρ)=0,則記 r=0。
多項式指數強迫項是 eρtR(t),其中 R 為複係數多項式。當多項式取實係數,實強迫項如 eαtR(t)cos(βt),可在 ρ=α+iβ 時取實部得到。當且僅當 r>0,此強迫問題在 ρ 處共振。
複數記號是一種計算工具。因為 P 的係數為實數,複解的實部就是相應強迫項實部的解。最終的實初值解仍須滿足實際給定的實初值。
引入 x=(y,y′,…,y(m−1))T,便把 (1) 化為一階系統。矩陣在主對角線正上方的元素為一,最後一行為 (−a0,−a1,…,−am−1);強迫向量只有最後一項非零,等於 f。連續係數線性系統的存在唯一性定理保證:對每個初始向量,在 [0,T] 上恰有一個解。特別地,齊次解空間的維數為 m;若一個齊次解在初點的全部 m 個初始數據都為零,它就恆為零。我們會用這個已建立的初值定理,而不假設猜出幾個指數函數便已證明完備性。
定理/命題
設 ρ1,…,ρs 是 P 的互異複根,重數為 r1,…,rs,故 ∑rj=m。函數
tkeρjt,1≤j≤s,0≤k<rj,(2)形成複齊次解空間的一組基。對實解,每個實根貢獻 tkeρjt。每對非實共軛根 α±iβ,其中 β>0 且共同重數為 r,貢獻
tkeαtcos(βt),tkeαtsin(βt),0≤k<r.(3)這些實函數形成恰有 m 個成員的實解基。
設 R=0 是次數 d 的多項式,而 r≥0 為 ρ 在 P 中的重數。恰有一個次數不超過 d 的多項式 W 使
yp(t)=eρttrW(t),P(D)yp=eρtR(t).(4)事實上 W 的次數正是 d。設 Rd 是 R 的最高次項係數,並寫 P(z+ρ)=zrQρ(z),其中 Qρ(0)=0。則 trW 的最高次項係數為
Qρ(0)(d+r)!Rdd!.(5)這裏的唯一性只限於所述試探空間。所有特解與 yp 相差一個齊次解。若強迫項為有限多項之和,則把各自求得的特解相加。
設 g 是按以下初值歸一化的齊次解:
P(D)g=0,g(j)(0)=0 (0≤j<m−1),g(m−1)(0)=1.(6)當 m=1,零條件是空列表,而 g(0)=1。對每個連續 f,全部 m 個初始數據為零的唯一解為
yp(t)=∫0tg(t−s)f(s)ds.(7)對一般初值,加上初始數據為 b0,…,bm−1 的唯一齊次解即可。
證明
平移算子,並數清獨立解
乘積法則給出 (D−ρ)(eρtv)=eρtv′。重複應用可得較一般的恆等式
P(D)(eρtv)=eρtP(D+ρ)v.(8)這裏,D+ρ 的多項式表示有限展開後的常係數微分算子;其因子彼此交換。若 ρ 的重數為 r,則 P(D+ρ)=DrQρ(D)。對次數小於 r 的多項式 v,此表達式為零,於是 (2) 的所有函數都是解。
要證明線性無關,假設一個線性組合為零,並把它按根分組成 j∑eρjtvj(t)=0,其中 degvj<rj。固定一個根 ρj,施加算子
ℓ=j∏(D−ρℓ)rℓ.其餘各組全被消去,剩下的一組變為
eρjtℓ=j∏(D+ρj−ρℓ)rℓvj(t)=0.(9)在次數不超過 rj−1 的多項式上,每個 c=0 的算子 D+c 都可逆:相對於單項式基,其矩陣為三角形,對角元素全為 c。所以 (9) 的每個因子在同一多項式空間上均有逆,推出 vj=0。對每個根重複此步,便證明獨立性。已有 m 個獨立函數,而初值唯一性把維數限制在 m,所以此列表生成所有齊次解。
實係數使非實根成對共軛,且重數相同。將每對複函數換成其實部與虛部,是複數域上的可逆換基。(3) 中的函數為實函數且獨立,總數仍是 m,所以它們生成實解空間。每對只應選 β>0 的一個代表;若再把兩個符號都數入,便會重複計算同一批實模態。
平移後求解多項式問題
以 Pd 表示次數不超過 d 的多項式空間,其上有 Dd+1=0。算子 Qρ(D) 可逆,因為其矩陣為三角形,對角元素為非零常數 Qρ(0)。具體地,若
Qρ(D)=Qρ(0)(I+N),則 N 是沒有常數項的 D 多項式,所以 Nd+1=0,並且
Qρ(D)−1=Qρ(0)1j=0∑d(−N)j在 Pd 上.(10)令 q=Qρ(D)−1R。微分降低多項式次數,所以它的最高次項係數為 Rd/Qρ(0)。恰有一個 v∈trPd 滿足 Drv=q:將 q 積分恰好 r 次,並施加 v(0)=v′(0)=⋯=v(r−1)(0)=0。若 r=0,直接取 v=q。這個映射把 tr+k 送到 ((r+k)!/k!)tk,故是兩個多項式空間之間的同構。
因子彼此交換,故 P(D+ρ)v=Qρ(D)Drv=R。恆等式 (8) 證明 (4)。積分最高次項便得到 (5),並證明次數恰為 d+r。反向使用這些可逆步驟,就證明了在 trPd 中的唯一性。
證明透視
共振是多項式空間上的逆失效
證明把問題移動了兩次。恆等式 (8) 先把問題由指數多項式移到多項式,而 D 在多項式上是冪零的。分解 P(D+ρ)=DrQρ(D) 再把可逆部分與冪零部分分開:Qρ(D) 由有限級數 (10) 求逆,只需 Qρ(0)=0;Dr 則由 r 次積分還原,次數因此升高 r,落在 trPd 中。重數只透過 Dr 的指數進入證明,所以單是它便決定共振因子。
這也解釋完整的試探形式。對次數 d 的強迫多項式,應使用 tr(A0+A1t+⋯+Adtd) 的全部係數,即使某些強迫項係數為零也一樣,因為微分會混合較低冪次。因子 tr 補回共振造成的微分缺口;只有單根時,單一因子 t 才足夠。
只在數據容許的範圍內微分卷積
g 的存在唯一性來自齊次初值定理,而且 g 光滑。對積分 (7),Leibniz 法則與 (6) 的零條件給出
yp(j)(t)=∫0tg(j)(t−s)f(s)ds(0≤j<m).再微分一次,首次出現非零端點項:
yp(m)(t)=f(t)+∫0tg(m)(t−s)f(s)ds.(11)這些操作只用到 f 連續,沒有用其導數。合併各式,便得 P(D)yp=f+∫0tP(D)g(t−s)f(s)ds=f。低於 m 階的全部初始數據為零,再由唯一性證明 (7)。同一計算也說明,若核的初值歸一化錯誤,強迫項係數便會改變,或會引入不需要的初始項。
例題詳解
三種阻尼情形的比較
設 m>0、k>0、c≥0,考慮
mx′′+cx′+kx=0.
兩邊除以 m,並記 α=c/(2m)、ω0=k/m,方程化為 x′′+2αx′+ω02x=0。其特徵多項式 r2+2αr+ω02 的根為
r±=−α±α2−ω02.
α2−ω02 的符號決定通解的形式。以下均取初始條件 x(0)=1、x′(0)=0。
欠阻尼:α<ω0。 特徵根為 −α±iωd,其中 ωd=ω02−α2>0,故 x=e−αt(Acosωdt+Bsinωdt)。由 x(0)=1 得 A=1,由 x′(0)=−αA+ωdB=0 得 B=α/ωd。因此
x(t)=e−αt(cosωdt+ωdαsinωdt).
c=0 屬於這一情形:此時 α=0、ωd=ω0,解為 x(t)=cosω0t。
臨界阻尼:α=ω0。 出現重根 r=−α,故 x=(A+Bt)e−αt。初始條件給出 A=1 與 B−αA=0,所以
x(t)=(1+αt)e−αt.
過阻尼:α>ω0。 兩根 r+=r− 都是實數。由於 r++r−=−2α<0 且 r+r−=ω02>0,兩根都為負。設 x=C+er+t+C−er−t,由 C++C−=1 與 r+C++r−C−=0 解得
x(t)=r+−r−r+er−t−r−er+t,r+−r−=2α2−ω02.
長時間行為。 若 c>0,則 α>0,於是在每一種情形中,所有特徵根的實部都為負。因此當 t→+∞ 時方程的每一個解都趨於 0,而不只是上面那個解。臨界情形中的因子 t 並不妨礙衰減:指數衰減壓過多項式增長,所以 te−αt→0。若 c=0,特徵根為 ±iω0,解 cosω0t 永遠振盪。無阻尼方程不能算作有阻尼的方程。
能量。 定義 E=21(mx′2+kx2)。沿著解有
E′=mx′x′′+kxx′=x′(mx′′+kx)=−c(x′)2≤0.
所以能量從不增加。但在 x′=0 的瞬間(例如轉折點),E′ 等於零,因此能量導數未必在每一瞬間都嚴格為負。非增且滿足 E≥0 的函數在 t→+∞ 時必有極限,但僅憑這一點不能說明極限為 0。例如當 c=0 時,E 是常數。對這個線性方程而言,解趨於零是由特徵根確立的。
例題。 取 m=k=1、c=2。此時 α=ω0=1,屬於臨界情形。解為 x=(1+t)e−t,且 x′=−te−t。於是
E′=−2t2e−2t.
它在 t=0 時為零,因為質點從靜止出發;在 t>0 時為負。事實上 E=21(2t2+2t+1)e−2t,它從 21 遞減並趨於 0。
快速檢查
(設 m=k=1、c=0、x(0)=1、x′(0)=0,求 x 與 E。x(t) 是否趨於 0?)
解答 · 答案
解為 x=cost。對所有 t 有 E=21(sin2t+cos2t)=21,故 E′=0。解以振幅 1 持續振盪,不趨於 0。
對 (D−1)2y=et(t+1),令 y=etv。恆等式 (8) 將方程化為 v′′=t+1。取兩個積分常數為零,便得
yp=et(2t2+6t3),y=et(C0+C1t+2t2+6t3).完整試探形式是 ett2(A+Bt)。若試 ett(A+Bt),經兩次平移後的微分只會產生常數,無法還原強迫項的線性部分。此處顯示的特解剛好也有零初始值及零初始一階導數;其他初值仍須選擇 C0、C1。一個特解不會自動解決每個初值問題。
例題 1.12.6
(由一次複數計算得到實共振振盪)
要解 y′′+4y=cos(2t),先用強迫項 e2it。平移多項式為 P(z+2i)=z(z+4i),所以 r=1、Q2i(0)=4i。一個複特解是 te2it/(4i),取實部得到
yp(t)=4tsin(2t),y=C1cos(2t)+C2sin(2t)+4tsin(2t).直接計算可驗證 yp′′+4yp=cos(2t)。此特解在零處的值及一階導數都為零。振幅線性增長反映的是此特定無阻尼共振方程;單憑「共振」一詞,不能證明每個受迫系統都會無界增長。
對 P(z)=(z+1)2,歸一化齊次核是 g(t)=te−t,因為 g(0)=0、g′(0)=1。零初始數據對 f=1 的響應為
y(t)=∫0t(t−s)e−(t−s)ds=1−(1+t)e−t.代入可得 y′′+2y′+y=1,且 y(0)=y′(0)=0。另一個齊次解 e−t 不能用作這個二階核:它在零處非零,其對此強迫項的卷積已經有非零初始一階導數。
反例模式
有限多項式指數試探不能涵蓋所有強迫項
考慮整條半直線上的 y′′+y=et2,初始數據為零。每個有限多項式指數和,以及對它施加 D2+1 後的結果,都有某些常數給出的界 C(1+t)NeMt。但當 t→∞,強迫項 et2 超過每個這樣的界。因此,這個函數族內沒有有限試探能在整條半直線上解此方程。不過,
y(t)=∫0tsin(t−s)es2ds在每個有限時間區間上都是合法解。核在零處的值為零、導數為一。失效的是受限的試探函數族,而非初值解的存在性或唯一性。
常見錯誤
重數 r 的根貢獻 r 個獨立的多項式指數模態,而非同一指數函數的 r 份副本。重數 r 的非實共軛根對貢獻 2r 個實模態;若在實列表中再用兩個符號各數一次,就會重複。應核對完整實列表的獨立成員數恰等於方程階數。
強迫項方法首先找特解。施加一般初值之前,要加回齊次部分。共振因子用的是強迫指數在特徵多項式中的重數;它不一定是一,也不是把齊次解乘以強迫項。
施加一個會消去強迫項的微分算子,會得到必要的高階齊次方程,卻可能遺失強迫振幅並加入額外解方向。必須代回原方程,才可把擴大的齊次族稱為原問題的解集。最後一題會明確展示這種數據遺失。
練習
快速檢查
(解 (D−2)3y=0,初值為 y(0)=1、y′(0)=y′′(0)=0。解釋為何一個指數函數不足以滿足這三個數據。)
解答
齊次基為 e2t、te2t、t2e2t。寫 y=e2t(A+Bt+Ct2)。初值給出 A=1、2A+B=0 及 4A+4B+2C=0。因此
y(t)=e2t(1−2t+2t2).若只用 e2t 的常數倍,將零處的值固定為一後,該處導數便是二,無法滿足給定的一階導數。根的重數提供其餘獨立方向。
快速檢查
(求 y′′−2y′+y=t2et 的通解。指出共振重數,並解釋為何除去 et 後,特解多項式的次數為四。)
解答
根 ρ=1 的重數是二。令 y=etv,方程變為 v′′=t2,故
y(t)=et(C0+C1t+12t4).強迫多項式的次數是二,兩次積分將特解次數升至四。完整容許試探為 ett2(A+Bt+Ct2);係數比較令其首兩個係數為零,不能未經檢查就略去它們。
快速檢查
(解 y′′+2y′+5y=e−tcos(2t),初始值及初始一階導數均為零。選取初值前,先列出完整實齊次基。)
解答 · 答案
根為 −1±2i,各為單根。實齊次基是 e−tcos(2t) 與 e−tsin(2t)。令 y=e−tv,方程成為 v′′+4v=cos(2t)。因此一個特解是 e−ttsin(2t)/4。它在零處的值及一階導數均為零,所以給定初值恰好選出此解。在這個阻尼例子中,指數衰減可以壓過多項式共振因子。
快速檢查
(對任意連續 f,推導 (D+1)3y=f 在 y(0)=y′(0)=y′′(0)=0 下的核公式。核對核的三個歸一化初值,並解釋為何毋須用到 f 的導數。)
解答
齊次核是 g(t)=t2e−t/2。它滿足 (D+1)3g=0 及 g(0)=g′(0)=0、g′′(0)=1。故
y(t)=21∫0t(t−s)2e−(t−s)f(s)ds.首兩次微分的端點項為零。第三次給出 f(t) 乘以 g′′(0)=1,整個過程從未微分 f。初值的意思是 y(0)=y′(0)=y′′(0)=0,不是對三階導數施加條件。
快速檢查
(對 y′′+y=cost 施加 D2+1。解所得四階齊次方程,再用原方程限制其係數。原方程會固定消去後方程所留下的哪兩個自由係數?)
解答
消去後的方程為 (D2+1)2y=0,其實通解是
y=(A+Bt)cost+(C+Et)sint.代回原方程得到 y′′+y=−2Bsint+2Ecost。匹配 cost 要求 B=0、E=1/2。所以原解集是 Acost+Csint+(t/2)sint。消去後的方程讓 B、E 都不受限制,因而遺失了兩個強迫項限制。自由係數 A,C 正是原來的齊次自由度。
相近頻率、共振與阻尼
把上面的共振計算與相近頻率比較,可以看清振幅增長的來源。設 ω0,ω>0,無阻尼振子由靜止出發:
y′′+ω02y=cos(ωt),y(0)=y′(0)=0.(12)
當 ω=ω0 時,取餘弦形式的特解,再滿足兩個初值,得到
yω(t)=ω02−ω2cos(ωt)−cos(ω0t)=ω02−ω22sin((ω+ω0)t/2)sin((ω0−ω)t/2).(13)
第一個式子是受迫振動與固有振動之差。頻率接近時,第二個式子顯示快振盪因子乘上緩慢變化的因子,形成拍頻現象。對每一組固定的不相等頻率,(13) 隨時間有界;但頻率接近時,這個界可能變大。
頻率相等時,(13) 的係數無定義,但對每個固定的 t,初值解有有限極限。對分子和分母分別關於 ω 求導,或利用餘弦的導數,得
ω→ω0limyω(t)=2ω0tsin(ω0t).(14)
直接代入可驗證它滿足 ω=ω0 時的 (12) 和兩個零初值,其包絡線性增長。這與頻率不等時各解有界並不矛盾:當 ω→ω0 時,(13) 的界並不一致;這裏取的是固定時間的極限,而非在所有 t 上的一致極限。
證明透視
表面的奇異性為何消失
在 ω=ω0 時,(13) 分子的兩個餘弦相等。關於 ω 的一階差含因子 tsin(ω0t),分母的一階變化則是 −2ω0(ω−ω0)。保留滿足初值所需的固有振動,才能看見有限極限;單獨的特解一般沒有有限極限。
現在加入正阻尼,考慮
y′′+2αy′+ω02y=Fcos(ωt),α,ω0,ω>0.(15)
令 yp=Acos(ωt)+Bsin(ωt),比較餘弦和正弦係數,得
(ω02−ω2)A+2αωB=F,(ω02−ω2)B−2αωA=0.
記 D=(ω02−ω2)2+4α2ω2>0,於是
A=DF(ω02−ω2),B=D2αωF,A2+B2=D∣F∣.(16)
每個解都是 yp 加上一個齊次解。由於 α,ω0>0,兩個特徵根的實部都為負;根重複時,齊次項為 (C1+C2t)e−αt,當 t→+∞ 時趨於零。因此不論初值如何,y−yp 都趨於零。週期項叫穩態響應,衰減部分叫瞬態。(16) 是穩態振幅,未必是包含瞬態時的最大位移。
對於 y′′+2y′+y=cost,由 (16) 得 A=0、B=1/2,穩態響應為 21sint。若 y(0)=y′(0)=0,齊次修正項為 −21te−t,所以
y(t)=21sint−21te−t.驅動頻率等於無阻尼固有頻率,響應仍有界。阻尼改變了方程,消除了無阻尼時的線性增長;僅憑頻率相等不能斷定響應無界。
快速檢查
(解 y′′+y=cos(2t),其中 y(0)=y′(0)=0。再求相同初值下 y′′+y=cos(ωt) 的解在 ω→1 時的逐點極限。)
解答 · 答案
由 (13) 得 y=(cost−cos2t)/3,代入方程及初值即可驗證。由 (14) 或餘弦關於頻率的導數,極限為 tsint/2。此極限解隨時間無界,儘管每個固定 ω=1 對應的解都有界。
電網絡:串聯 RLC 電路
考慮由電感、電阻、電容和電壓源組成的理想串聯迴路。先選定繞行方向,令 i(t) 為沿該方向的電流。令 q(t) 為選定電流流入的電容極板上的電荷,因此 i=q′。按被動符號約定,各元件上的電壓降分別是 Li′、Ri 和 q/C。基爾霍夫(Kirchhoff)電壓定律把電壓降之和與沿選定方向的有符號電源電壓升 V(t) 相等:
Lq′′+Rq′+C1q=V(t).(17)
這裏假設常數 L>0、C>0、R≥0,並採用集中參數的理想元件模型。電荷和電流提供兩個初值:q(0)=q0、q′(0)=i0。可以反選方向,但電流、電荷和電源電壓的符號必須一致改變。方程來自上述模型,不能不加近似地代表所有真實電路。
取 L=1 亨利、R=2 歐姆、C=1 法拉,在 t=0 接通恆定的 1 伏電源。假設電容初始不帶電,電流也為零。對 t≥0,方程及初值為
q′′+2q′+q=1,q(0)=0,q′(0)=0.常數特解是 qp=1。特徵多項式為 (r+1)2,所以完整解為 q=1+(A+Bt)e−t。第一個初值給出 A=−1;由於 q′(0)=B−A,第二個初值給出 B=−1。於是
q(t)=1−(1+t)e−t,i(t)=q′(t)=te−t.電荷趨於 1 庫侖,電流趨於零。這與理想直流模型中電容最終承受電源電壓相符。直接代入可驗證 q′′+2q′+q=1,兩個初值也成立。特徵根重合,所以暫態是臨界阻尼;最終電流為零不意味著最終電荷為零。
還可用能量作獨立檢驗。儲存的能量為
E(t)=21Li(t)2+2Cq(t)2.
以 i=q′ 乘以式 (17),得到 E′=Vi−Ri2:Vi 是電源向電路輸入的有符號功率,電阻耗散功率 Ri2。若 Vi<0,能量返回電源。因此接通電源時,E 不一定遞減。若 V=0,則 E′=−Ri2≤0;這不等式本身不能證明某個具體的衰減速率。
快速檢查
(保持 L=C=1、R=2,改取 V=0、q(0)=1、i(0)=0。求 q 和 i 並檢驗能量平衡。)
解答 · 答案
重根解為 q=(A+Bt)e−t。初值給出 A=B=1,所以 q=(1+t)e−t、i=−te−t。此時 E′=−2t2e−2t=−2i2,與平衡式一致。負電流表示電容沿選定正方向的反方向放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