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
波動方程同時儲存位移及速度;只給初始位移不能決定解,數值的兩層歷史也必須正確編碼兩種數據。這與熱方程不同:即使後續中心二階遞推穩定,若第一步錯了,整體仍可能只有一階。
另一差異是能量。熱擴散耗散範數,無外力波則交換動能與位能。蛙跳格式守恆一個相鄰時間梯度的交叉式,但它不顯然為正,單有守恆還未證穩定。一致嚴格 CFL 裕量提供網格無關的強制性,才可把它用作控制誤差的工具。
本節完整論證一維、常波速、齊次 Dirichlet 模型,並對光滑精確解推導有限時間誤差。週期模式例子說清 CFL 端點,並不宣稱每個端點計算都發散。本節只處理線性問題,不涵蓋非線性雙曲理論。
定義
定義 12.1.1
(帶 Taylor 起步的蛙跳格式)
考慮
邊界 ,初始位移 、速度 。取 、、、,令 。每個時間都固定 。內點內積 ;邊差 的內積則為 ,包括接邊界的邊。
中心波動遞推,也稱此處的蛙跳格式,為
兩個起始時間層不能任意指定。以精確樣本 ,內點用
端點仍設零。這是二階 Taylor 起步,用 PDE 代替初始加速度。半時間速度為 ,平均位移為 。
概念視角算法
把蛙跳法看成速度與位移的交替更新
同一方法也可以把半步速度作為儲存的未知量來執行:
消去 正好得回三層遞推,因為 。在這個形式中,Taylor 起步是一次半步長的速度更新 ,再接 。初始速度數據只透過這半步進入。
定義 12.1.2
(跨時間能量與一致嚴格 CFL 裕量)
定義跨時間能量
一致嚴格 CFL 指整條細化序列共用 ,設 。這比每個網格各自有正裕量、但裕量可能趨零更強。
定理 / 命題
定理 12.1.3
(守恆經強制性才成為穩定)
在一致嚴格 CFL 下,
零外力時能量精確守恆;有外力則
若初始位移範數及下文推導的初始能量數據界均由網格無關常數控制,位移與半步速度便有相應的有限時間穩定界,並計入累積外力。沒有強制性的守恆,並非此定理所說的穩定。
定理 12.1.4
(正確起步的二階有限時間收斂)
假設閉時空矩形有經典解,滿足齊次邊界,且 連續有界, 四階導數有界。用精確初值、外力樣本及 Taylor 起步,若 ,則 的最大位移誤差 為 。常數可依賴 及導數界,但不依賴網格。光滑解存在已包含所需初邊值相容性。
證明思路或證明
證明
(能量恆等式、強制性與受迫界)
零端點的離散分部求和給 。遞推與 作內積,動能用 ,梯度交叉項則在相鄰時間消去,得到
為看清正性,以 代入,得
將 沿所有邊相加,利用零端點,可得 。所以速度係數至少 。這控制半步速度及平均位移梯度,並非宣稱交叉位能項本身必正。
在外力恆等式用 Cauchy–Schwarz 及強制界,得
除兩個平方根之和,若兩者皆零則所需不等式已平凡成立;再求和便證能量界。又 ,故 。不必偷換成每個時間位移梯度的未證界,也能控制位移。
證明透視
能量為何要先改寫才可使用?
證明有三步,而 CFL 裕量只在其中一步進入。第一,選用測試向量 ,是因為它令兩部分都可伸縮相消:動能部分經 相消,位能部分經分部求和相消,後者用到零端點。這對每個 都給出精確守恆,所以單有守恆並不包含關於時間步的資訊。
第二步是關鍵:以 與 改寫交叉項,便顯露負貢獻 。逆不等式 把它界於 ,只有嚴格裕量 才留下正係數 。若容許 隨 縮小,之後每個常數 都會增大。
第三,受迫恆等式令論證收尾。Cauchy–Schwarz 配合 ,使 每步的增量不超過 ,再逐步相加。收斂證明正是把同一估計用於誤差方程,以相容性殘差作外力。
收斂定理把這個穩定估計用於計算值與精確樣本之間的誤差。
證明
(殘差、起步誤差與累積)
精確節點代入縮放遞推,殘差為
中心 Taylor 餘項給
令 ,則其邊界零、外力為 、。第一步只差空間加速度誤差與三次時間餘項,所以
因 ,初始誤差能量恰為 ,不需額外控制起步誤差的導數。對到達 所需半步,受迫穩定給 。再累加誤差速度,得
有界步長下右側為 。證明明確分開初始速度的表示誤差與後續每個殘差的貢獻。
例題詳解
例題 12.1.5
(完整固定端網格及守恆能量)
取 ,故 。內點初值 、速度及外力零,正確起步得 ,下一層 。每層兩端都固定零。
首半步速度 ,平方範數 。初兩層邊梯度為 及 ,邊內積五;故 。
下一半步速度 ,平方範數 ,交叉梯度內積 ,所以 。位能交叉項已負,完整能量仍正且不變。若隨意改成單一時間的梯度平方,就失去這個精確恆等式。
例題 12.1.6
(可解析模式與錯誤起步)
時,向量 的負 Laplacian 特徵值是九。取 ,模式係數滿足 。零速 Taylor 起步 ,得 ;數值角 ,解為 。
一般可解析模式有 。若忽略初始加速度而設 ,解變成 。固定光滑模式細化時,多出的振幅為 ,一般有限時間便有真正一階誤差,二階遞推不能補救速度初始化。
空間波數 對應 ,主支色散關係為 。即使能量守恆,相位仍可不準確。
例題 12.1.7
(超過 CFL 以及端點的真正含義)
的 特徵值為 。取 ,則 ,遞推為 ,根 。有根模大於一;即使用正確零速起步,也得 ,激發增長模式。
固定端網格最高特徵值為 ,所以每個固定有限網格在 仍有正能量,但強制裕量隨細化趨零。定理要求一致嚴格裕量正是為了分清此事;週期網格的端點情況見「常見錯誤」。
邊界處理與數據的含義
固定端要每層指定位移,不能當內點更新而索取不存在的外點。鄰邊內點直接用已知邊界。非零 Dirichlet 可用連接兩端數據的提升 ,使 的邊界零,右端為 ,初位移及速度為 、。空間仿射提升有 ;光滑估計仍需提升有足夠導數及相容數據。
反射或吸收條件是不同問題。Neumann 端點改變空間算子及自然加權能量,吸收條件容許能量離開。零端點分部求和不能自動證這些情況。外力應取遞推中央時間,換其他求積時刻也要重做相容計算。
初始能量受甚麼數據控制?
守恆量若初始便不受控,仍沒有用。把 Taylor 起步代回原能量,初速度與離散加速度混合項抵消,得精確式
所以 ,沒有 的負次冪。為求上界可丟掉負項;若要證非負,卻不能靠丟項,而須前面強制性。
波動的自然初始控制量包括位移梯度,不只是位移最大值。固定振幅的高頻初值,梯度能量本來可很大,之後速度大不一定違反穩定。比較細化序列時,要界定右側真正範數。其他起步法也能研究,但必須控制初始誤差能量;本定理因精確位移起步,第一個交叉梯度誤差項恰好為零。
實際核對能量時,可先把時間位置標在每個量旁邊:位移在整數層,速度與平均位移在半整數層,外力工作則把前後半步速度平均。若把這些量全當同一時刻,就很容易把交叉梯度誤寫成單層平方。例一列出每條邊,正是為了讓此差別可以逐數核對,而不只是依賴抽象矩陣記號。
空間求和也有兩種索引:內點有 個,連同兩端的邊卻有 條。梯度的零端點不代表邊界邊可以丟掉,端點旁的斜率仍然儲存位能。這也是為何固定端能量證明不能直接套在週期、反射或吸收問題。最後,本節恆等式指精確算術;實際浮點或求值誤差可作為附加外力/更新擾動另行估計,小的能量漂移不能立刻解讀為推導錯誤,也不能完全忽略而聲稱真正計算精確守恆。
常見錯誤
常見錯誤
(二階遞推配一階起步)
未檢查起步便用 並宣稱二階,是錯誤的。忽略初始加速度,會把可解析模式由 變成 ,而 的量級為 。中心遞推隨後會忠實地傳播這個一階誤差。
常見錯誤
(把守恆式當作範數)
跨時間能量對每個 都守恆,但其位能部分 可以為負:在完整固定端例題中,第二個半步時它等於 。正性及對速度的控制來自強制性估計,而非守恆。分部求和時亦不可漏掉邊界邊;固定端旁的斜率仍儲存位能。
常見錯誤
(穩定不等於解析)
CFL 控制傳播機制,不保證未解析波長準確;能量守恆也不等於相位精確。每個代數步驟都對,高頻仍可有顯著色散。
反例模式
CFL 端點的守恆不等於穩定
既然 時能量仍守恆,有人會以為 已足夠。在偶數週期網格上,棋盤模式有 ,係數滿足 ,特徵根 為重根。由 、 得 。固定時間內位移不超過 ,但半步速度 在 接近 時按 增長。能量察覺不到這種增長:對單位模式範數,
對每個 成立。能量守恆,卻已失去強制性。修正是一致嚴格裕量 。這是強制性失效,不是說所有端點位移都必發散。
光滑收斂定理沒有證明不連續位移、點脈衝或非線性波的尖銳誤差率。這些情況須另外選解的概念及近似方式,不能用本節常係數模型取代整個雙曲方程理論。
總結
蛙跳同時需要正確起步與正確傳播估計。PDE 給二階初始加速度;跨時間能量守恆,一致嚴格 CFL 使它強制。把受迫界套在精確樣本殘差,得到有限時間二階位移收斂。端點模式及錯誤起步顯示各項假設防止甚麼。
練習
快速檢查
(,內點初值 ,速度及外力零,求正確第一步及第二步。)
此模式特徵值為 。
解答 · 答案
,第一係數 ,第二 。故 、,端點零。此變號向量不可誤用最低模式特徵值九。
快速檢查
(週期棋盤、,由 驗證 ,求半步速度模。)
特徵根為重複負一。
解答 · 答案
代入 ,線性因子抵消,初兩值也吻合。, 接近 時按 增長;初半步速度及固定時間位移有界,仍不能控制後續速度。
快速檢查
(誤差 、,外力範數不超過 ,在嚴格裕量下推導有限時間位移界。)
先界能量平方根,再累加速度。
解答 · 答案
初能量不超過 ,故平方根不超過 。強制性給各半步誤差速度不超過 。從零初值累加最多 步,得 ,沒有假設殘差抵消。
快速檢查
(以空間仿射提升,把 改為齊次邊界,求新右端與兩個初值。)
速度數據要先微分提升。
解答 · 答案
取 ,有 ,新右端 。因 ,初位移及速度仍為 。其端點相容性仍須符合原光滑解;減提升不會憑空產生正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