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
幾何容許時,顯式 Green 函數十分有用,但存在性不應依賴能否找出這類公式,源項不連續也不應自動排除解。即使二階導數不連續,函數及其一階導數仍可能具有完全有意義的能量。
弱形式把一個導數轉到測試函數上。自然的未知量具有平方可積的一階導數,自然的邊界條件則是函數空間的一個閉包性質。這改變了「解」的意思,所以在分部積分或極小化能量之前,必須先指定空間。
所得存在性證明有明確結構:能量下界給出有限下確界,中點恆等式使極小化序列成為 Cauchy 序列,完備性給出極小元,任意變分再給出方程。同一幾何也解釋有限維近似。但這些步驟本身,都不證明解具有連續二階導數或逐點邊界值。
定義
設 Ω⊂Rd 非空、有界且開,全部函數皆為實值。選一個邊長 ℓ>0 的方盒包含 Ω。積分及 Sobolev 函數的相等,均忽略體積零測集上的差異;我們假設已知 L2 的通常完備性。
對 v∈L2(Ω) 及 qj∈L2(Ω),弱導數關係定義為
∫Ωv∂jφdx=−∫Ωqjφdx對每個 φ∈Cc∞(Ω).
記 ∂jv=qj、∇v=(q1,…,qd)。空間 H1(Ω) 由這些函數組成,範數平方為 ∥v∥H12=∥v∥22+∥∇v∥22。弱導數唯一:若局部可積的差與每個光滑緊支撐測試函數的積分為零,磨光便可證明該差幾乎處處為零。
定義 5.2.1
(零邊界能量空間及弱 Poisson 方程)
定義 H01(Ω) 為 Cc∞(Ω) 在 H1(Ω) 中的閉包。設
a(v,w)=∫Ω∇v⋅∇wdx,∥v∥E=∥∇v∥2,Jf(v)=21a(v,v)−∫Ωfvdx.對 f∈L2(Ω),−Δu=f 的零 Dirichlet 弱解,是滿足下式的 u∈H01(Ω):
a(u,v)=∫Ωfvdx對每個 v∈H01(Ω).
本篇由屬於這個閉包來編碼邊界條件,並非任意在邊界指定零值,也不假設每個有界開集都有可用的跡定理。對光滑函數,與緊支撐測試函數分部積分,便知弱導數與普通導數相同。
定理/命題
定理 5.2.2
(Poincaré 使梯度能量成為完備範數)
對每個 v∈H01(Ω),
∥v∥2≤ℓ∥∇v∥2.因此 a 是該空間的內積,能量範數與繼承的 H1 範數等價,空間在能量範數下完備。方盒常數足以使用,不聲稱最佳;無須邊界光滑或連通性。
定理 5.2.3
(平方可積源項的存在、極小化及穩定性)
每個 f∈L2(Ω) 都有唯一弱解,且它恰好是 Jf 在 H01(Ω) 上的唯一極小元。對每個競爭函數 v,
Jf(v)−Jf(u)=21∥v−u∥E2.估計為
∥u∥E≤ℓ∥f∥2,∥u∥2≤ℓ2∥f∥2.對兩個源項,相同估計適用於解之差,只須把右邊改成源項之差。存在性是在指定能量空間中成立,不包含古典正則性結論。
定理 5.2.4
(Galerkin 近似是能量投影)
設 V 是 H01(Ω) 的有限維子空間,則存在唯一 uV∈V,對 V 中每個測試函數滿足弱方程,並有
a(u−uV,v)=0(v∈V),∥u−uV∥E=v∈Vmin∥u−v∥E.另有 Jf(uV)−Jf(u)=∥u−uV∥E2/2。若空間逐層包含,並集在能量範數下稠密,近似便在能量範數及 L2 收斂至 u。沒有額外近似估計,就不能推出依賴網格的收斂速率。
證明思路
先建立空間性質,不預先假定梯度範數完備。若序列在 H1 為 Cauchy 序列,函數及弱導數都有 L2 極限。在測試恆等式取極限,可見導數極限正是函數極限的弱導數。因此 H1 完備,其閉子空間 H01 也在繼承範數下完備。
對光滑緊支撐函數,在包含它的方盒內零延拓。每條平行於第一座標軸的直線上,從左方盒面積分一階導數;該處延拓值為零。Cauchy–Schwarz 把函數值平方,控制為盒長乘以該線上導數平方積分。再沿該軸積分,然後對其餘座標積分,得到
∥v∥22≤ℓ2∥∂1v∥22≤ℓ2∥∇v∥22.一維時沒有其餘座標要積分。原支撐緊緻包含在開集內,所以零延拓光滑。傳至定義閉包,就證明全部零邊界函數的估計,使梯度範數非退化,並有
∥v∥E≤∥v∥H1≤1+ℓ2∥v∥E.範數等價傳遞完備性,證明第一個定理。
存在性方面,記 C=ℓ∥f∥2。Cauchy–Schwarz 及 Poincaré 給出
∫Ωfvdx≤C∥v∥E,Jf(v)≥21∥v∥E2−C∥v∥E≥−2C2.下確界 α 有限。選極小化序列 vn,使其泛函值趨向下確界。二次下界也使能量範數有界;更關鍵的是,展開給出精確中點恆等式
Jf(2vn+vm)=2Jf(vn)+Jf(vm)−81∥vn−vm∥E2.左邊至少是下確界,因此
∥vn−vm∥E2≤4(Jf(vn)+Jf(vm)−2α)⟶0.完備性給出零邊界空間中的極限。二次能量及源項泛函都對能量範數連續,故極限達到下確界。單靠有界性不會給出這個強收斂,中點恆等式才補上該步。
證明透視
存在性欠缺的步驟是收斂,不是形式變分
在一個假定存在的極小元微分能量,只能找出必要方程,不能產生極小元。本篇先用下界給出有限目標值,中點恆等式控制近似極小元之間的距離,再由完備性產生極限。完成構造後,才用變分識別 PDE。
極小元一旦存在,單參數展開便能找出它滿足的方程。
對空間中任意方向及任意實純量,
Jf(u+tv)−Jf(u)=t(a(u,v)−∫Ωfvdx)+2t2∥v∥E2.充分小的正負純量都不能降低泛函值,迫使線性係數為零,這就是弱方程。反過來,在弱解附近展開任意競爭函數的能量,便得定理中的精確能量差公式,證明全局極小性及唯一性。以解本身測試,配合源項界便得能量估計;若其範數為零,直接處理而不作除法。Poincaré 給出第二估計,相減則證穩定性。
若古典解也屬於零邊界能量空間,先對光滑緊支撐測試分部積分,再以稠密性延伸至全部能量測試,便滿足弱方程。反過來,若弱解在內部為 C2,源項亦在內部連續,測試恆等式就強制古典方程逐點成立。這些蘊含並不提供額外光滑性或邊界連續性。
概念視角結構
邊界條件限制了容許變分
能量包含源項及一階導數,固定邊界則透過競爭函數與變分所屬空間進入問題。即使寫下相同內部能量,改變空間仍會改變問題。在不規則區域,本篇已證明的是閉包定義,不包含未聲明的逐點跡詮釋。
對有限維問題,選基底 ϕ1,…,ϕm。係數矩陣的元素為 a(ϕj,ϕi),載荷元素是相應源項積分。任一非零係數向量的二次型,是其基底組合的嚴格正能量,所以對稱矩陣正定且可逆。由精確方程減去有限維測試方程,得到正交性。每個 v∈V 都有
∥u−v∥E2=∥u−uV∥E2+∥uV−v∥E2.這證明最佳近似。稠密性與逐層包含使最佳誤差趨零:選一個足夠接近的競爭函數,之後全部較大空間都保留它。泛函差公式則來自已證明的極小化恆等式。
例題詳解
對 Ω=(0,1) 及 f=1,取 u=x(1−x)/2。它在兩端為零,且 −u′′=1。為證它屬於 H01,選光滑截斷函數 χε,在端點附近為零,在寬度 ε 的端點帶以外為一,導數以某常數乘 1/ε 為界。帶內函數大小以某常數乘 ε 為界,而其導數有界,故
∥(1−χε)u′∥2+∥uχε′∥2=O(ε).函數誤差也在 L2 趨零,所以緊支撐光滑乘積在 H1 收斂。分部積分及稠密性遂識別出唯一弱解。直接計算得 ∥u∥E2=1/12 及 Jf(u)=−1/24。能量差恆等式把它與每個能量競爭函數比較,而不只與光滑者比較。
在單位區間,令 f 在中點左邊為一、右邊為零,解為
u(x)={3x/8−x2/2,(1−x)/8,0≤x≤1/2,1/2≤x≤1.中點的函數值及一階導數吻合,二階導數卻跳躍。先如上截斷,再磨光緊支撐的 C1 函數,便證明它屬於能量空間。兩半分別分部積分,一階導數相同使界面項抵消。恆等式先對光滑緊支撐測試成立,再由稠密性及兩個積分的連續性延伸至每個能量測試,所以唯一性驗證了弱解。其能量範數平方為 5/192。此解在中點不是 C2,但弱一階導數及能量都有明確意義;單一中點的源項值不影響弱方程。
例題 5.2.7
(單一基底函數給出最佳近似,並非精確解)
單位區間取 f=x,精確解為 u=(x−x3)/6。選由 ϕ=x(1−x) 生成的 V,則
a(ϕ,ϕ)=31,∫01xϕdx=121,uV=41x(1−x).精確能量範數平方為 1/45,投影能量範數平方為 1/48,所以正交性給出誤差平方 1/720 及能量泛函差 1/1440。殘差源項不是逐點為零,但與所選測試方向的積分為零,恰好就是有限維方程。
反例模式
通過單一測試不是滿足弱方程
前例近似解具有 −uV′′=1/2,而非源項 x。定義載荷殘差為 r=f+uV′′=x−1/2。以 ϕ 測試恰好相等,改以 (x−1/2)ϕ 測試殘差,卻得到 (x−1/2)2ϕ 的正積分,等於 1/120。這是容許的零邊界測試。真子空間的 Galerkin 正交性,不代表對每個能量測試都滿足方程。
存在性定理亦依賴容許函數類別,下面的計算說明這一點。
反例模式
移除邊界限制可能令極小值消失
若源項為一,卻在全部 H1(Ω) 極小化同一泛函,常數競爭函數 v=C 的梯度為零,能量為 −C∣Ω∣,趨向負無窮,故沒有極小元。等價地,以常數一測試所提弱方程,會要求零等於正體積。零邊界限制對強制性不可或缺,換掉它就改變了相容性及唯一性問題。
常見誤解
不要把 Sobolev 等價類與任意指定的邊界或孤立點數值混為一談。本篇邊界條件是零邊界空間的閉包定義;一般跡定理及邊界正則性仍需額外工作。
幾乎處處的普通二階導數,也未必包含全部分布二階導數,一階導數的跳躍會產生界面項。
強制性界只把極小化序列控制為有界;本篇建立收斂的是中點論證,而非單靠有界聲明。證明沒有隱藏緊緻嵌入或未證明的古典正則性。
小結
Poincaré 使一階導數能量成為零邊界空間的完備範數。二次中點恆等式構造能量極小元,任意變分把它識別為唯一弱 Poisson 解。同一內積幾何給出穩定性、精確能量差及 Galerkin 最佳近似。這些是在明確函數空間中的存在與近似結論,古典正則性仍是另一個問題。
練習
快速檢查
(在 (0,L) 解常數源項 F 的零邊界問題,並計算梯度範數平方及泛函最小值。)
解答
解為 u=Fx(L−x)/2,導數是 F(L−2x)/2,所以
∥u∥E2=12F2L3,∫0LFudx=12F2L3,minJF=−24F2L3.端點截斷證明它屬於能量空間,定理則給出全局極小性與唯一性。
快速檢查
(在 (0,1) 設 v(x)=min(x,1−x),對光滑緊支撐測試函數 ψ 計算 v′ψ′ 的積分。為何即使中點以外的普通二階導數為零,v 仍非弱調和?)
解答
一階導數在左邊為一、右邊為負一,因此
∫01v′ψ′dx=∫01/2ψ′dx−∫1/21ψ′dx=2ψ(1/2).這不會對全部測試為零。分布源項是中點的兩倍點值評估,常稱為 Dirac 點源項。它不是 L2 源項,所以在存在定理的源項類別之外,但其測試恆等式明確顯示了被忽略的界面貢獻。
快速檢查
(對逐層包含的 Galerkin 空間 V⊂W,證明兩個近似的誤差平方與其差之間的精確關係,並推出誤差及泛函值單調性。)
解答
差 uW−uV 屬於較大空間,所以
∥u−uV∥E2=∥u−uW∥E2+∥uW−uV∥E2.因此誤差不能增加。泛函差為該誤差平方的一半,所以若逐層包含的並集稠密,近似泛函值會遞減至精確最小值。只有逐層包含便有單調性,沒有稠密性則不能斷言誤差收斂至零。
快速檢查
(在 (0,1) 指定端點值 A、B,源項為一。用仿射提升求解,並描述容許競爭函數類別。)
解答
取 w=A+(B−A)x,解為 u=w+x(1−x)/2,競爭函數屬於 w+H01((0,1))。在此仿射類別明確定義
J(v)=21∫01∣v′∣2dx−∫01vdx.仿射提升的導數為常數,與零邊界測試導數的積分為零,先對緊支撐測試成立,再由稠密性延伸。因此修正項滿足同一齊次邊界弱方程。變分保持在零邊界空間,於此解附近展開,也會在仿射類別給出此泛函相同的梯度平方能量差。本例使用顯式提升,並非聲稱任意不規則邊界數據都容許這種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