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內的一個點源若單獨使用,通常不能給出所需的邊界值。對平面,可以用反射源抵消它;球面需要另一種幾何:反演將源送到球外,再配上恰當的權重,便能在球面上抵消原來的場。
反演鏡像
設 ,,,並令 ,因此 。當 時,點 是 關於球面 的反演點;它與 在同一射線上,到原點的距離為 。
定義 5.6.1
(球的 Green 函數)
對 、 且 ,令
對球心源,當 時定義
由於 是徑向函數,(2) 與單位向量 的選取無關。對固定的 ,它是 (1) 在 時的極限,因為 。鏡像在球外,因此第二項作為 的函數光滑且調和,而第一項在 處有單位源。
定理 5.6.2
(邊界抵消與正性)
對每個 ,函數 在 中調和;當 時 ;並且對每個 、,都有 。
證明
(距離平方的一條恆等式)
設 。對 ,展開 與 ,得
若 ,右側為零,故 ,從而 ;這時 (1) 的兩項相等,。若 ,右側嚴格為正,故 。由於 ,當 時便有 ,因而 。由於 , 調和。對 ,(2) 在 上為零;因 沿徑向遞減,它在 時為正;而 是常數。
證明透視
邊界抵消與內部正性
整個證明就是代數恆等式 (3),從兩方面去讀。右側分解為 與 之積,所以它的符號只記錄 、 相對於球面的位置。在球面上第一個因子為零,這正是邊界抵消。在球內兩個因子都為正,於是可以比較兩個距離。比較距離轉化為比較 的值,靠的是 的單調性,這裏用到 。權重 的作用,就是把「兩距離之比為 」轉化為「 值相等」。所得的符號與 的約定一致:正源產生正的零邊界解。
反演和權重兩者缺一不可,具體驗算如下。
反例模式
鏡像需要權重
聲稱:不加權的鏡像 已在球面上為零。由 (3),它在 上等於 。取 、、,則 ,方括號為 。在 處 ,邊界值為 ;在 處 ,邊界值為 。邊界跡既不為零,甚至不是常數。僅靠反演不夠:(1) 中的係數 不可缺少。
源問題
對 ,令
定理 5.6.3
(源問題的 Green 表示)
設 、。則 (4) 中的 在 中光滑,滿足 ,可連續延伸到 且在 上 ;它是 中唯一這樣的解。若 且 ,則在 中 。
證明
(Newton 勢加調和修正)
第一項是 的零延拓的 Newton 勢,光滑且滿足 。鏡像項在閉球的某個鄰域上光滑且調和: 的支撐緊緻含於 ,故非中心鏡像點與球面保持正距離;當 時表達式也有光滑極限。因此 (4) 是球內光滑的古典解;又因對每個 , 在球面上為零,它連續延伸到零邊界值。兩個解之差是邊界值為零的調和函數,最大值原理說明解在 中唯一。若 且不恆為零, 的正性給出內部 。
從 Green 核到邊界數據
對 和 ,沿外法向對源變量求導,便得到處理邊界數據的核。
定義 5.6.4
(球的 Poisson 核)
對 和 ,
為核對常數,寫 ,其中 、。鏡像項滿足 。對 (1) 的兩項分別關於 求導,再令 ,便得到 (5)。求導時從球內趨近邊界。在挖去小球的區域應用 Green 恆等式,再令小球半徑趨零,對每個調和函數 得到
特別地,取 可知 的積分為一;由 (5) 可見它是正的。
定理 5.6.5
(Poisson 積分求解 Dirichlet 問題)
設 ,定義
則 在 中調和;在 上令 ,得到 中的函數。它是 中唯一在 上連續且邊界值為 的調和函數。
證明
(調和核、單位質量與集中)
核作為 的函數是調和的:對 (1) 的 求導即可看出,其奇點始終在邊界上。對緊緻子集在積分號下求導,便知 調和。
為證明 時 ,先用單位質量寫 ,再把積分分成 和其補集。連續性使第一部分的 一致地小,而正性與單位質量把這部分控制在同一小數以內。在補集上,當 充分靠近 時,,而分子 趨於零,所以這部分趨於零。因此 連續延伸到邊界數據 。最大值原理給出唯一性。
例題
例題 5.6.6
(線性邊界數據)
若 ,則 :該函數調和且取給定邊界值,故由唯一性,它等於 Poisson 積分。這裏不需要計算任何積分;定理把一個猜測變成了證明。
例題 5.6.7
(二次邊界數據)
設 上 。試 。由於 、,取 使 調和。在 上需要 ,故 :
在球心 。這與用對稱性計算球面平均值的結果一致: 在球面上的平均值相等,且總和為 。
例題 5.6.8
(球心)
在 (5) 中取 。這時對每個 都有 ,所以
即 面積的倒數。公式 (6) 變成平均值性質: 是 在球面上的平均值。這是核不帶任何方向資訊的退化情況。當 趨近邊界點時,核則趨於集中:在 ()處,,當 時趨於無窮。
常見錯誤
常見錯誤
(遺漏 Poisson 核中的負號)
Green 函數在球面上為零、在球內為正,所以它關於 的外法向導數在球面上為負。Poisson 核是 ;遺漏負號會得到總質量為 的負核,使所有邊界值反號。
常見錯誤
(把權重照搬到二維)
當 時權重 等於 ,但取 時,不加權的鏡像 在圓周上等於非零常數 。平面上的 Green 函數改用 :反演仍然保留,但修正是加法式而不是乘法式的。
練習與解答
快速檢查
(對 ,計算 。)
利用 。
解答 · 答案
。鏡像項為 ,是常數;由公式的對稱性,這與 (2) 一致。
快速檢查
(為甚麼不能把鏡像也放在內部點 ,來抵消源的邊界值?)
想想單位源會怎樣。
解答 · 答案
同一點上等量反號的源不僅抵消邊界跡,也抵消整個單位源。修正項必須在球內調和,所以它的奇點必須位於 之外。
快速檢查
(若 ,求其 Poisson 積分。)
用 (6) 中 的情況。
解答 · 答案
由 的單位質量,積分等於 ;等價地,常數 調和且邊界值為 ,唯一性給出同一答案。
快速檢查
(如果邊界數據僅有界而不連續,結論會有甚麼變化?)
看邊界極限的證明中哪一步用到連續性。
解答 · 答案
對有界可測數據,積分仍然調和;同樣的分割論證給出在每個連續點 處趨於 。但在不連續點,該論證不能保證逐點邊界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