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分需要一個要累積的物理量
體積積分不會自動給出功,流體壓強也還不是合力。選變量前,先辨認所求量的一小部分貢獻;在把各部分相加之前,單位就應該正確。
對沿直線位移方向的力分量,基本功模型是力乘位移。若該分量隨位置連續改變,有限功和的極限給出 W=∫F(s)ds。力以牛頓、位移以米、功以焦耳量度;符號記錄力在選定方向上是協助還是阻礙位移。只知道終點位置,並不能把變力換成最終力值。
抽水可用另一個方便的切片變量:液體小部分最初的高度。靜水作用力則使用自由液面以下的深度。兩個變量的正方向可能相反;明確選定原點及方向,可避免把高度、提升距離及深度混為一談。
抽水模型及其假設
設水箱中的液體由高度 0 至 H,水平截面面積 A(y) 連續且非負。假設質量密度 ρ>0 及重力加速度 g>0 恆定,所有液體都排至固定高度 D≥H。
我們計算的是理想機械功,即重力勢能的增加;忽略動能改變及摩擦損失,並假設通氣水箱與出口具有相同大氣壓強。這個結果不會自動等於真實水泵消耗的電能,其他影響需要額外模型資料。
最初位於高度 y 的小部分液體,須上升 D−y。體積為 dV 的小片具有重量 ρgdV,所以候選功公式如下。提升距離隨切片改變,不等於最初水深、出口高度本身,也不等於箱頂至出口的距離。
設 A 在 [0,H] 上連續且非負,ρ>0 及 g>0 為常數,且 D≥H。在上述理想假設下,把所有液體提升至高度 D 所需的功 W(即重力勢能的增加)為
W=ρg∫0HA(y)(D−y)dy.
取分割 0=y0<y1<⋯<yn=H,網格大小 δ=imax(yi+1−yi)。一層 [yi,yi+1] 的體積為 Vi=∫yiyi+1A(y)dy,其中每一小部分的重量密度均為 ρg,提升距離在 D−yi+1 與 D−yi 之間。因此,該層所需功 Wi 滿足
ρg(D−yi+1)Vi≤Wi≤ρg(D−yi)Vi.由於 A≥0,在該層上有逐點不等式 (D−yi+1)A(y)≤(D−y)A(y)≤(D−yi)A(y)。積分後可見,候選積分 I 在該層的部分 Ii=ρg∫yiyi+1A(y)(D−y)dy 也落在同一對數之間。把各層相加,W=∑Wi 與 I=∑Ii 都在 [L,U] 內,其中 L、U 分別是左、右界之和。兩者之差為
U−L=ρgi∑(yi+1−yi)Vi≤ρgδV,其中 V=∫0HA(y)dy 是最初總體積。所以對每個分割都有 ∣W−I∣≤ρgδV。數 W−I 並不依賴分割,而 δ 可任意小,因此 W=I。A 連續,保證各個 Vi 及積分 I 存在。
證明透視
夾逼證明的關鍵所在
關鍵一步是從兩側夾住一層的功,而不是把提升距離固定在某一高度:層內的提升距離確實在變,沒有哪一個單一數值是準確的,但它的極端值把真值夾在中間。假設 A≥0 只用了一次,就是乘以 A(y) 時保持逐點不等式的方向;若截面面積為負,不等式會反向,兩個和式便不再夾住積分。ρ,g>0 同樣決定夾逼的方向。條件 D≥H 令每個提升距離非負,模型才真的是把液體向上提。論證能夠完結,是因為夾逼寬度 ρgi∑(yi+1−yi)Vi 不超過 ρgδV 並趨向零,而 W−I 是一個固定的數。沒有最後這一點,只能證明和式趨近積分,而不能證明物理上的功等於積分。
高度變量標記最初的材料;在恆密度模型中,也可理解為記錄最初的重力勢能分布。求理想總功不需要知道隨時間變化的流量;功率或所需時間的問題才需要流量。總能量與每單位時間的能量是不同物理量。
密度、重量密度及實用的能量核對
質量密度 ρ 的單位是每立方米千克,乘以重力加速度後,得到每立方米牛頓的重量密度 ρg。設液體最初的總體積為 V=∫0HA(y)dy>0,其體積加權平均高度為
yˉ=V∫0HyA(y)dy.
抽水被積式中的截面面積、提升距離及切片厚度,合共提供長度的四次方;乘上重量密度,就留下功所需的牛頓米。
由線性性,功可改寫為 W=ρgV(D−yˉ),即總重量乘以體積加權平均提升距離。只有當幾何中點與加權平均相同,才可使用中點高度。向上變寬的水箱,把更多液體放在較高位置;即使總深度不變,平均值也會改變。
截面面積恆定的水箱,其體積加權平均高度就是中點 H/2,所以中點捷徑在該情形正確。向上變寬的水箱則不然:[0,3] 上 A(y)=2+y 的平均高度是 12/7,不是 3/2。若寫 W=ρgV(D−H/2),會得到 9800⋅221⋅25=257250 焦耳,而正確答案是 235200 焦耳。把最初水深 H,或箱邊至出口的距離 D−H,當作每片的提升距離,同樣錯誤。應從高度 y 的切片及其自己的提升距離 D−y 出發。
快速檢查
(一個裝滿的圓柱形水箱截面面積恆為 A0,高 2 米,把所有液體抽至高度 3 米的出口。以 ρ、g 及 A0 表示理想功。)
解答 · 答案
W=ρgA0∫02(3−y)dy=ρgA0[3y−2y2]02=4ρgA0。核對:V=2A0,平均高度為 1,平均提升距離為 2,所以 W=ρg⋅2A0⋅2=4ρgA0。
若明確假設恆定效率 0<η≤1,而有用機械功佔輸入能量的比例為 η,則輸入能量是 E=W/η。若 W>0 且 0<η<1,反而乘以效率會預測輸入能量少於有用輸出;當 η=1 或 W=0 時,兩者相等。以一個固定效率描述整個過程,本身也是模型的一項假設。
靜液壓強來自平衡
現在以 h 表示恆密度靜止液體中,從水平自由液面向下量度的深度。假設流體壓強沿表面法向作用。取一根由液面至深度 h、水平面積為 B 的垂直液柱,其重量為 ρgBh。上表面壓強為大氣壓強 p0,垂直側面不提供垂直壓力分量。
由垂直平衡,p(h)B=p0B+ρgBh。除以正面積,得到
p(h)−p0=ρgh.
差值 p(h)−p0=ρgh 稱為深度 h 處的表壓,即相對於自由液面所受大氣壓強 p0 的超出部分。
若板的另一面承受相同大氣壓強,計算淨作用力時,大氣部分便抵消。這個深度線性公式要求密度及重力加速度恆定;密度改變時,須重新計算液柱重量。
設完全浸沒的垂直平板在深度 h 處的水平寬度為 w(h),其中 w 在 [a,b] 上連續且非負,0≤a<b。設 ρ>0 及 g>0 為常數,平板另一面承受大氣壓強。則淨作用力沿平板法向,大小為
F=ρg∫abhw(h)dh.
所有壓力作用力都沿同一平板法向,所以大小可直接相加。取 [a,b] 的分割,網格大小為 δ,並設第 i 條帶的面積為 ai=∫hihi+1w(h)dh。該條帶上的壓強介乎 ρghi 與 ρghi+1 之間,因此其受力 Fi 滿足 ρghiai≤Fi≤ρghi+1ai。由於 w≥0,逐點不等式 hiw(h)≤hw(h)≤hi+1w(h) 表明,候選積分在該條帶的部分 ρg∫hihi+1hw(h)dh 也在同一對界內。兩界之差為 ρg(hi+1−hi)ai,所以總差額不超過 ρgδAp,其中 Ap=∫abw(h)dh 是板面積。對每個分割,真實作用力與積分之差都不超過 ρgδAp,因此兩者相等。所以力公式來自面積切片及壓強變化,不是把任意一個壓強乘上整塊板面積。
若板面積 Ap>0,其面積加權深度為
hˉ=Ap∫abhw(h)dh,Ap=∫abw(h)dh.
由上述命題,F=ρgAphˉ,即該加權深度的壓強乘以面積,給出合力大小。寬度恆定時,此深度就是區間中點;其他形狀若要使用中點捷徑,須另外證明。這個恆等式描述平行壓力作用力的大小,不描述其作用線。若面積為零,直接用原積分得到零力,不必除以面積。
被積式使用的是自由液面以下向下增大的深度 h。從水箱底部向上量度的座標,例如抽水模型中的高度 y,不能直接代入 h。對上緣在深度 1、下緣在深度 4 的三角形板,若以離底高度 y=4−h 代替 h,會得到 ρg∫14(4−h)(h−1)dh=29ρg,而正確值是 227ρg。應只選一個變量,說明其原點及正方向,並同時換算積分界限與寬度函數。
快速檢查
(一塊垂直長方形板寬 2 米,上緣在深度 1 米,下緣在深度 3 米,一面是水,另一面是空氣。以 ρg 表示淨作用力。)
在 [1,3] 上取 w(h)=2。
解答 · 答案
F=ρg∫132hdh=ρg[h2]13=8ρg。核對:面積為 4,加權深度是中點 2,所以 F=ρg⋅4⋅2=8ρg。
例題
題目。 水箱最初由高度零至 3 米裝滿水。高度以米的數值 y 表示時,水平截面面積為 A(y)=2+y 平方米。把所有水抽至高度 4 米的出口。使用 ρ=1000 千克每立方米及 g=9.8 米每秒平方。求體積、理想功,以及效率恆為 3/4 時的輸入能量。
解答。 數值面積公式的係數已包含指定的單位慣例。積分給出
V=∫03(2+y)dy=221.體積單位為立方米。每片上升 4−y,故
W=9800∫03(2+y)(4−y)dy=9800∫03(8+2y−y2)dy=235200.功以焦耳計。獨立能量核對可用最初的體積一階矩 ∫03y(2+y)dy=18,得到 yˉ=12/7。因此,加權提升距離為 4−12/7=16/7;總重量乘以該距離,得到相同的功。若用幾何中點,就會把高度上不均勻分布的液體,錯當成均勻分布。
最後,E=235200/(3/4)=313600 焦耳。這是在指定效率假設下的輸入能量預測,不是某部實際水泵的量度耗能。
題目。 裝滿水的水箱是頂點在底部的倒圓錐:高度 y 米處的水平截面是半徑 y/2 的圓盤,0≤y≤4。把所有水抽出箱邊,即 D=H=4,以 ρg 表示理想功。
解答。 截面面積為 A(y)=πy2/4,提升距離為 4−y。因此,
W=ρg∫044πy2(4−y)dy=4πρg[34y3−4y4]04=4πρg(3256−64)=316πρg.核對:V=∫04πy2/4dy=16π/3,而 ∫04y⋅πy2/4dy=64π/4=16π,所以 yˉ=3,W=ρgV(D−yˉ)=ρg⋅316π⋅1,結果相同。這是 D=H 的邊界情形:最頂一層的提升距離為零,毫無貢獻;較大的上層因為提升距離小,貢獻也少。若用中點高度 H/2=2,會得到 ρg⋅316π⋅2,是正確功的兩倍。
題目。 垂直三角形板的上頂點位於深度 1 米,寬 3 米的水平底邊位於深度 4 米。一面是水,另一面是大氣。使用上一例的密度及重力加速度,求淨靜水作用力,並解釋哪個平均深度有效。
解答。 由相似三角形,在 1≤h≤4 上有寬度 w(h)=h−1。因此,
F=9800∫14h(h−1)dh=9800[3h3−2h2]14=132300.作用力以牛頓計。板面積為 ∫14(h−1)dh=9/2 平方米,其面積加權深度為 (27/2)/(9/2)=3 米。由於壓強對深度呈線性,該深度的壓強乘以面積,正好得到相同作用力。
深度區間的中點為 5/2,並不是面積加權深度,因為較多板面積位於底部附近。使用該中點會得到 110250 牛頓。加權恆等式決定合力大小;若要找作用線,須另作力矩計算。
定義域反例:乾燥材料沒有負水壓
壓強公式及作用力積分只在自由液面以下推導。板的一部分高於水面時,不能把那一部分也放進同一個積分。
反例模式
把作用力公式積過乾燥部分
錯誤說法:一塊寬 2、深度變量由 −1 伸展至 1(即自由液面橫切板身)的垂直長方形板,所受淨水作用力是 ρg∫−112hdh。計算:ρg[h2]−11=ρg(1−1)=0。但板在深度 0 至 1 之間的部分確實浸在水中,那裏每一點的壓強都是正的,所以作用力不可能為零。這個積分把深度 −1 至 0 的負貢獻抵消了,而那相當於乾燥材料上有負水壓。若乾燥部分兩面都承受相同大氣壓強,只有深度 0 至 1 有貢獻,正確的淨作用力是 ρg∫012hdh=ρg[h2]01=ρg。修正後的說法把積分限制在浸水的深度,即 a≥0,這正是作用力命題的假設。
物理定義域是數學的一部分,正如提升距離及密度假設是抽水模型的一部分。
練習
練習 5.8.9
(證明在 V>0 的抽水模型中,功等於 ρgV(D−yˉ);並以此求 [0,2] 上 A(y)=1+y、出口 D=3 的裝滿水箱所需的功(以 ρg 表示)。)
核心
提示(1)
把 D−y 拆成 D 減 y,再用積分的線性性。
解答(3)
1展開被積式並使用線性性
關鍵一步
W=ρg(D∫0HA(y)dy−∫0HyA(y)dy)=ρg(DV−Vyˉ)=ρgV(D−yˉ). 2計算體積與一階矩
V=∫02(1+y)dy=4,∫02y(1+y)dy=2+38=314,yˉ=67. 3代入恆等式,並以直接積分核對
W=ρg⋅4⋅(3−67)=322ρg。直接計算 ∫02(1+y)(3−y)dy=∫02(3+2y−y2)dy=6+4−38=322,結果一致。
快速檢查
(某水泵效率為 80%,把水提升所需的理想功為 1000 焦耳。需要多少輸入能量?)
解答 · 答案
E=1000/0.8=1250 焦耳。若改為相乘,1000⋅0.8=800 焦耳,會預測輸入能量少於有用輸出;當 η<1 時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