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轉需要路徑,不只是端點
逐項插值旋轉矩陣可能離開旋轉集合:兩個有效矩陣的中點甚至可能壓縮長度。例如單位矩陣與半轉 的中點是 ,它把 送到零向量。單位四元數提供另一種表示,可讓路徑保持在單位球面上。本節採用右手座標系中對列向量的主動旋轉,以及以下 Hamilton 乘法;改變慣例會改變符號或合成次序。
定義 9.1.1
(四元數、共軛、範數與乘積)
四元數是一對 ,其中實數 是純量部分, 是向量部分。其共軛為 ,平方範數為 ;當 時稱 為單位四元數。對 ,乘積定義為
純量部分為零的四元數稱為純四元數。在 中, 與 的點積是四個分量的普通點積,記作 。
此乘法可結合,但一般不可交換。直接展開得 和 ,因此單位四元數的逆為 ;共軛會顛倒乘積次序:。
定義 9.1.2
(單位四元數的旋轉作用)
把三維向量 表成純四元數 。對單位四元數 ,變換後的向量 定為 的向量部分。
定理 9.1.3
(單位四元數作用為正旋轉)
設 為單位四元數。
- 是 上保持範數、行列式為 的線性映射,即正旋轉。
- :先作用 。
- 若 ,其中 為單位向量,則
- 當且僅當 。 的每個正旋轉都恰好等於兩個單位四元數 與 的 。
證明
(範數保持、合成、軸角形式與符號二重性)
的純量部分為零:共軛會顛倒乘積次序,所以 的共軛是 ,而等於自身共軛的負值的元素必為純四元數。範數乘法性給出 ,又映射對 線性,故為正交映射,行列式為 或 。它連續依賴單位四元數 ;單位三維球面連通,而 給出恆等映射,因此行列式恆為 。這證明第 1 部分。結合律給出 ,即第 2 部分。
證第 3 部分:寫 ,其中 、。把 ()分成兩部分。由於 , 與 可交換,故 :平行分量不變。對 ,乘法規則給出 ,所以 ,從而 。因 ,此式等於 。把兩部分相加,並利用 ,即得公式。平行分量保持不變,垂直分量按右手定則轉過 。
證第 4 部分: 和 產生相同映射,因為 ,兩個負號互相抵消。反過來,若 ,則對每個純 有 ;左乘 、右乘 得 。故 與每個純四元數可交換;比較向量部分可知它的向量部分為零。向量部分為零的單位四元數,其純量只能是 或 ,所以 。最後,每個三維正旋轉都有軸角描述,第 3 部分用半角四元數實現它;恆等旋轉用 表示。
半角不可省略:若把 本身放入四元數的正弦與餘弦,所得旋轉角會是 。四維四元數向量的點積也不是物理旋轉角:選定符號使點積非負後,最小物理相對旋轉角才是代表之間夾角的兩倍。
在單位球面插值
令 為單位四元數,。若 ,把 換成 ;端點旋轉不變,而所選點積變為非負。設 ,則 。
定義 9.1.4
(球面線性插值(SLERP))
當 ,已選好符號的單位四元數 的球面線性插值為
定理 9.1.5
(SLERP 是保持單位長度、恆速的短路徑)
設 ,,而 如上。則 、,對每個 都有 ,並且四元數 的純量部分為 、向量部分的長度為 。因此從 到 的物理相對旋轉角為 ,並隨 以恆定速率增加。
證明
(四維空間中的一對標準正交向量)
由公式直接得 、。令 。則 ,且 ,所以 與 在 中標準正交,並且 。把它代入定義, 的係數為
這由正弦和角公式 得到; 的係數為 。因此 ,其範數為 。左乘 得 。因 ,乘積 的純量部分為 、範數為 ,是純單位四元數。由旋轉定理的軸角部分,相對旋轉的半角為 ,即旋轉角為 。
證明透視
SLERP 論證中各假設的用處
唯一不屬例行的一步,是把一對 換成標準正交的一對 ,使權重 與 變成簡單的 與 。論證用到三個假設。第一, 用來除以 並定義 。第二,、 為單位長度,才使 。第三, 對單位長度的計算毫無影響,只出現在最後一句:它保證 ,於是相對旋轉角 不超過 ,是最小角而非繞了一圈的角。論證之所以閉合,是因為路徑是 單位球面上一段以恆定速率走過的大圓弧,而這段弧上的恆速就是物理旋轉的恆定角速率。
當 ,所選代表相同:使用常數路徑 ,不要除以零。原本互為負值的輸入在選符號後也屬此情況。當 ,端點旋轉相差 ; 的兩個符號同樣短,卻可能產生不同的中途方向。此時需要一致且明確的取捨規則,最短路徑未必唯一。
反例模式
略去符號選擇會走遠路
命題:只要是代表兩個端點旋轉的單位四元數,SLERP 都沿最短旋轉路徑走。取 與 ,它代表繞 軸四分之一轉 。此時 ,若不翻轉符號,。於是 ,故 ,中點為 ,是繞 軸轉過 的旋轉。作用於 得 ,而短路徑的中點是 。沒有翻轉的路徑向相反方向掃過 。修正就是上面的規則:若 ,先把 換成 才計算 。
在浮點程式中,先正規化有效的非零輸入;計算反餘弦前,把捨入後略超出 的點積截回範圍,並另行處理極小 。正規化線性插值可作接近零角時的近似,但一般不是同一條恆定角速率路徑。零四元數沒有旋轉,亦不能正規化。
快速檢查
(為何兩個相異單位四元數()的逐分量平均 不是單位四元數?把它正規化後,角速率會怎樣?)
計算它的平方範數。
解答 · 答案
,所以 ;只要 就小於 。除以範數可修正長度。在 ,正規化後的中點與 SLERP 中點相同,但對其他 ,正規化插值的角速率並不恆定。若 ,平均為零而不能正規化,所以必須先處理符號。
旋轉例題
例題 9.1.6
(繞 z 軸四分之一轉的中點)
取 和 ,故第二個端點是繞正 軸旋轉 。四元數夾角為 。當 ,
以 把旋轉公式套用於 得 ,即物理旋轉 。若插值前把給定 取負,端點方向不變;此例的符號選擇規則會還原相同的所選代表。
概念視角代數
把 SLERP 看成相對旋轉的冪
證明顯示 ,其中 是純單位四元數,並且 。把冪 定義為後一式,SLERP 便是
它從 出發,再施加相對旋轉的 倍分量。在上例中,。
例題 9.1.7
(兩個四分之一轉的合成)
設 為繞 軸的四分之一轉, 為繞 軸的四分之一轉。取 、、,則 ,。乘積 的純量部分為 ,向量部分為 。所以 ,滿足 ,即 ,旋轉軸為 。驗算: 固定 , 再把它送到 ;以 、 套用軸角公式,同樣得 。反過來的 向量部分為 ,是另一個旋轉,可見次序有影響。
例題 9.1.8
(互為負值的輸入(邊界情況))
設 、。兩者都代表恆等旋轉,但 ,若不處理符號,公式會取 而除以 。符號規則把 換成 ,於是 ,改用常數路徑 :物體不動,正如所應。
常見錯誤
常見錯誤
(把完整角度放進四元數)
要繞 軸旋轉 ,寫成 是錯的。由軸角公式,此 是繞 軸的半轉 ,會把 送到 。正確的四元數是 。
常見錯誤
(把四維夾角當成旋轉角)
對 與 ,四元數夾角 ,但兩個方向之間的物理旋轉是 。物理角永遠是符號對齊的代表之間夾角的兩倍。
練習
快速檢查
(直接由共軛乘法說明,為何 和 對每個向量的作用相同。)
利用 。
解答 · 答案
因 ,故 ,兩個四元數對每個 給出相同向量。
快速檢查
(對 、,求端點的物理相對角。為何點積為零時的符號選擇需要取捨規則?)
先計算 。
解答 · 答案
此時 ,所以 ,物理相對角為 :繞 軸的半轉。 與 同樣與 成 角,規則 並不偏向其中一個。兩個中點為 ,是繞 軸方向相反的四分之一轉,兩者是不同的方向,所以實作必須聲明取哪個符號。
快速檢查
(解釋為何兩個單位四元數的逐分量線性平均未必仍是單位四元數,以及為何 時要先處理符號才作正規化。)
考慮和的平方範數。
解答 · 答案
,只有 時才等於 ;否則平均的範數為 ,其中 。若 ,平均是零四元數而不能正規化,儘管 與 是同一個旋轉。先把 換成 即可消除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