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法線貼圖需要座標架
幾何三角形只有一個平面法線,但材質表面的細小紋理可令三角形不同位置的光照不同。切線空間法線貼圖在每個紋理位置儲存一個方向。這三個分量是局部座標架中的座標,不是世界空間方向:在曲面不同位置,同一組數值可以對應不同的世界方向。法線貼圖改變的是光照模型使用的法線;它本身不會移動表面、改變輪廓或產生幾何遮擋。
定義 3.5.1
(三角形的邊與 UV 行列式)
先考慮一個非退化三角形,下列向量均使用同一歐氏(Euclidean)座標系。位置為 ,紋理座標為 。令 、、、,並定義 UV 行列式 。 表示三個 UV 座標圍成非零面積;幾何三角形非退化則另需 。兩個條件不能互相取代。
推導參數方向
在三角形內寫 ,。若 ,視位置為 UV 的仿射函數,其偏導數 滿足
定理 3.5.2
(三角形的 UV 導數)
若 ,與仿射位置及 UV 映射相容的導數唯一,而且
若再有 ,這兩個導數線性無關,生成幾何切平面。
證明
(消去其中一個參數方向)
第一式乘 ,減去第二式乘 ,得到 ;消去 同理得到另一式。UV 矩陣可逆,故解唯一。又
所以幾何非退化及 保證叉積非零。兩個導數因而是與兩條邊相同的平面的一組基。UV 圖表鏡像時 的符號改變,導數叉積的定向也隨之反轉。
證明透視
兩個互不代替的檢查
衡量紋理域的面積, 則衡量幾何面積。逆 UV 矩陣給出參數導數,而叉積檢查它們能否生成平面。很小但非零的 仍容許代數運算,卻可能令結果對 UV 擾動敏感;精確可逆並不保證數值穩定。
例題 3.5.3
(有縮放的紋理圖表)
取 、、,以及 UV 座標 。此時 ,,。它們是每單位紋理座標的導數,不是單位向量。在這個仿射延拓中, 增加一單位只移動半個世界單位。正規化後兩個軸為 和 。
由導數建立標準正交的光照座標架
定義 3.5.4
(標準正交光照座標架)
令 為選定的單位光照法線;它可以是插值後的頂點法線,不一定等於幾何平面法線。先將 導數投影到垂直於 的平面,再正規化:
這要求 。設 ,其中 為 或 。符號 記錄座標架的左右手性。
命題 3.5.5
(光照座標架是標準正交的)
設 為單位向量,且上述構造中 。則對 的任一符號, 都是互相垂直的單位向量。因此對解碼後的 ,有 。
證明
(投影後的單位切向量垂直於法線)
因 ,,所以單位向量 垂直於 。對互相垂直的單位向量, 同時垂直於兩者,長度為 ;乘以 不改變這些性質。因此 標準正交,由畢氏定理(Pythagorean theorem)得 。
當 是有定向的幾何法線,合理約定是 ,但須該內積非零。使用插值光照法線時,同樣要檢查內積非零;否則應報告座標架退化,或採用明確記錄的替代規則。把零向量悄悄正規化並不能定義方向。
常見錯誤
(把副切向量當作正規化後的 v 方向導數)
原來的 不一定垂直。標準正交座標架保留投影後 的方向和定向符號,但不保留 UV 的全部縮放與剪切。因此這是解讀貼圖的約定,不是聲稱 。例如 、、 給出 及 (此時 ),但 甚至不垂直於 。
烘焙貼圖和渲染時的座標架、插值、手性與接縫規則必須相容;不同但各自合理的選法也可能造成可見接縫。鏡像 UV 島通常需要不同符號,所以即使位置相同,接縫兩側也可能需要分開的頂點紀錄。
例題 3.5.6
(鏡像圖表)
設幾何法線 ,,。則 ,而 ,因此 、。切線空間方向 對應世界方向 。若忽略符號,就會得到相反方向。
解碼樣本並變換
在常見的線性通道約定中,三個儲存值 以 編碼分量,得到 。其他素材可能反轉某軸或使用不同編碼,必須事先說明。
常見錯誤
(把法線貼圖當作 sRGB 顏色解碼)
這些通道是方向數據,不應自動當作顏色套用 sRGB 色彩解碼。若套用 sRGB 解碼,中性儲存值 會變成約 ,於是 而不是 :平坦的紋素也會令法線傾斜。
插值或壓縮可令 並非單位向量;只要 ,可先正規化它,或等價地將最後結果正規化:
對標準正交座標架,分母等於 ,所以恰在 時非零。解碼成零向量沒有方向,必須訂明處理方式。雙面表面也須訂明如何選取面的定向及修改座標架;只反轉一個軸可能改變手性。使用 時,光線方向必須在同一空間。若 是指向光源的單位向量,漫反射餘弦模型的因子為 ;這只是完整光照計算的一部分。
例題 3.5.7
(解碼並照亮傾斜法線)
設 、、,樣本 。解碼為 ,故 。 時漫反射餘弦為 ; 時為 。中性樣本 則得到 。計算依賴上述線性編碼,不能任意套用圖像色彩管理。
反例模式
切線空間三元組不是世界向量
若表面上的 、、,解碼後的切線空間向量 應映到 。直接把三元組當作世界座標卻得到 ,與正確方向垂直。應透過素材所用的座標架變換,再在同一座標空間比較向量。
在非奇異模型變換 下,幾何切向量以 變換,法線則以 變換,再適當正規化。非均勻縮放一般不保留直接變換後座標軸的正交性;在目標空間重建並標準正交化座標架是一種明確約定。它一般不等同於將已擾動的法線以 變換,因此渲染流程須與烘焙假設一致。奇異變換沒有逆轉置法線矩陣。頂點切向量和法線的線性插值亦不保持單位長度或正交性;逐片元重建時必須檢查分母非零。
練習
概念視角代數
在切線空間或世界空間中計算光照
把框架向量放在 的各列。標準正交性使 為正交矩陣,故 。世界空間的法線為 ,並且 :也可以把光線方向旋轉到切線空間,而保持 不變。取 、、、、,兩條路線都得 。這種一致性取決於框架是標準正交的;有剪切或縮放的框架就不再成立。
快速檢查
(已知 、,UV 差 、,求 。)
解答 · 答案
,,。代回兩個邊方程可驗證。
快速檢查
(設 、,求投影後的單位切向量。若 ,按上述約定求 。)
解答 · 答案
投影為 ,已是單位向量,所以 。因 ,故 、。
快速檢查
(在標準座標架中解碼 並求單位法線及它與 的餘弦。)
解答 · 答案
,得到 ,餘弦為 。
快速檢查
(UV 差為 、。能否使用上述導數公式?缺少甚麼資訊?)
解答 · 答案
。第二個 UV 差是第一個的兩倍,因此導數方程會要求 ,與本節假設的非退化幾何三角形矛盾。沒有仿射 UV 到位置導數能同時滿足兩式。若幾何退化,方程則可能無解,亦可能有不唯一的解。
快速檢查
(為何法線貼圖可改變內部像素的光照,但幾何輪廓不變?)
解答 · 答案
貼圖改變輸入光照計算的法線,但本模型不改變頂點位置或圖元覆蓋範圍。改變輪廓需要幾何位移或另一個明確定義的覆蓋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