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旋轉會無限次返回起點的任意近處,但僅有回返性無法說明它訪問各個區域的頻率。等分布要求每個觀測都具有正確的長期頻率。傅立葉(Fourier)特徵函數把這個包含無窮多個測試函數的問題化為指數和;隨後差分不等式處理指標中的非線性相位。
等分布與 Weyl 判據
記 ,取歸一化 Haar 測度 。
定義 1.9.1
(等分布序列)
如果對每個連續 都有
就稱序列 等分布。
特別地,平均值為零的連續函數,其樣本平均必須趨於零。這個定義不聲稱存在對所有序列或所有測試函數一致有效的收斂速率。
概念視角分析
經驗測度收斂到 Haar 測度
令 ,即在前 個點上各放質量 的概率測度。那麼 (1) 恰好表示:對每個連續 都有 ,也就是經驗測度弱收斂到 Haar 測度。它們的傅立葉係數是 ,而當 時 。這樣看來,下面的判據是一個一般事實在 Haar 測度情形下的特例:對環面上的概率測度,弱收斂等價於每個傅立葉係數都收斂。
定理 1.9.2
(Weyl 傅立葉判據)
序列 等分布當且僅當對每個非零 ,
因此,對 中區間的每個笛卡爾(Cartesian)積,落入該盒子的點所佔比例趨於其 Haar 測度。一維區間也一樣,端點是否包含都不影響結論。
證明
(從特徵函數到所有連續測試)
每個非常數特徵函數 的積分為零,所以 (1) 蘊含 (2)。反過來,(2) 加上常數特徵函數說明每個有限三角多項式都滿足 (1)。這些多項式在 中一致稠密:將連續函數與一維 Fejér 核的乘積作卷積,就得到三角多項式;由近似恆等性質,它們一致收斂。若 與 的一致距離小於 ,樣本平均與積分各改變至多 。先對 取極限,再令 ,便得 (1)。
對一個區間,可用積分任意接近該區間長度的連續週期函數分別從下方和上方逼近其指示函數。對非負逼近函數取有限乘積便處理盒子;其邊界 Haar 測度為零。運用 (1) 並夾逼得到頻率結論。端點是否包含不影響極限,因為它們包含在可任意縮小的邊界鄰域中。
例題 1.9.3
(多個座標中的旋轉)
令 ,位於 。當 時,幾何級數公式給出
因此該軌道等分布當且僅當對每個非零整數 都有 ;這等價於 在 上線性無關。如果某個非零 的點積是整數,其特徵函數恆定,(2) 便失敗。
例題 1.9.4
(單個特徵函數平均衰減有多快)
對一維旋轉 ,若 ,上面的公式和 給出
取 。當 ,,界約為 。當 , 與某整數相距 ,,界約為 。當 , 與 相距 ,界約為 。每個固定頻率都按 衰減,但只要 接近整數,常數便會變大;由 Dirichlet 逼近定理,對無窮多個 這個距離小於 ,所以這些界沒有對 一致的常數。邊界情形 使分母為零:此時每項都等於一,對每個 平均都是 ,判據正是這樣偵測到有理關係。
反例模式
各座標均勻不代表點對聯合均勻
令 為無理數,。由一維旋轉判據,每個座標都在圓周上等分布。但對每個 , 模一成立。非零特徵函數 恆為一,因此這些點對在 上不等分布。逐座標測試不能代替混合傅立葉特徵函數。
對非線性相位作差分
下面的初等不等式用序列與其平移副本的相關來控制原序列的平均。它的力量在於:多項式相位之差的次數更低。
定理 1.9.5
(Van der Corput 差分)
對於滿足 的複數序列和每個整數 ,
當 時和為空。特別地,如果每個固定正平移的相關都趨於零,則原平均也趨於零。
證明
(平均平移和並展開平方)
固定 ,並在 之外將 延拓為零。下式中每一項恰出現 次:
Cauchy–Schwarz 不等式將左端平方控制在 乘以內層和模平方之和以內。展開這些平方並使用 ,得到該和至多為
其中空內和為零。除以 ,用絕對值控制各實部,並在固定 時令 ,得到 (3)。若每個固定平移的相關都趨零,則每個 都給出上極限至多 ;故上極限為零。
定理 1.9.6
(多項式等分布)
對實多項式 ,序列 在 上等分布,當且僅當至少一個非常數係數 是無理數。
證明
(歸納,然後去掉更高次的有理項)
先設首項係數 為無理數。對每個非零整數 ,按 歸納證明 的平均趨於零。 時,因為 ,結論來自幾何級數公式。若 ,固定正平移 可得
差的次數為 ,首項係數 無理;再乘非零整數 後仍無理。歸納假設使每個固定 的相關趨於零,所以 (3) 證明所需指數和極限。Weyl 判據完成首項無理的情形。
現在設次數最高的無理非常數係數位於 次,但更高次係數可能有理。令 為高於 次各項之和,取這些係數的正公分母 。二項式定理表明 是整數,所以它的相位在模 的每個剩餘類上為常數。令 ,則 的次數為 ,首項係數 無理。首項無理的情形適用於每個剩餘類;有限多個剩餘類平均的長度相差至多一,於是對每個非零 得到整個指數和極限。
反過來,如果所有非常數係數都是有理數,取正整數 清除它們的分母。那麼對所有整數 ,。其平均不可能趨於零,故 (2) 失敗。僅有無理常數項不能使序列等分布。
證明透視
無理性如何在差分中保留下來
歸納針對次數進行,而 van der Corput 不等式是唯一能降低次數的工具。每一步必須保留的是首項係數的無理性:以位移 對 作差分,首項係數乘上非零整數 ,而無理數的非零整數倍仍是無理數。基礎情形是幾何級數,所以論證每次只處理一個頻率 和一個位移 ;它給出極限,卻從不給出對 、 或係數一致的速率。較高次的有理項不是被差分消去,而是被凍結:在模 的每個剩餘類上,它們的相位是常數,剩下一個關於 、首項係數 無理的多項式。逆命題則反其道而行:乘以 ,使每個非常數項都成為整數相位。
例題 1.9.7
(有理二次項不會掩蓋無理一次項)
對 ,首項係數有理,所以不能僅靠歸納的第一步。這個有理二次相位模一週期變化;上面的剩餘類步驟表明 仍然等分布。例如,小數部分落在 的指標比例趨於 。
相比之下, 的非常數係數均有理。它模一隻取兩個值 和 ,所以不等分布。
常見錯誤
常見錯誤
(稠密不等於等分布)
序列可以任意接近每一點,卻仍然具有錯誤的頻率。當 為完全平方數時令 ,否則令 。多項式定理說明 等分布,因而稠密,所以 在 中稠密。但前 個指標中平方數少於 個,因此對連續 ,(1) 中的平均趨於 ,而非 。等分布是關於頻率的陳述,稠密性並不控制頻率。
練習與解答
快速檢查
(直接證明 落入 的漸近比例是 。)
解答 · 答案
的每個非零整數倍都不是整數,所以幾何和趨於零。Weyl 判據給出等分布,區間結論給出比例 。
快速檢查
(證明 模一等分布。)
解答 · 答案
其首項係數無理。對每個非零整數 和固定 , 的相位差為一次多項式,其係數 無理。其平均由幾何級數趨於零;差分和 Weyl 判據給出結果。
快速檢查
( 在 上等分布嗎?)
解答 · 答案
不是。它們的差模一為整數 。特徵函數 恆為一,因此二維判據失敗,儘管每個座標單獨都等分布。
快速檢查
(證明 模一不等分布。)
解答 · 答案
非常數項的分母被 12 清除。因此對所有 , 是非零常數。Weyl 判據在頻率 12 處失敗。
快速檢查
(給定 ,選取無理數 ,使 的前 項平均模長大於 。)
解答 · 答案
取 。對 ,角度 位於 0 和 之間。每項實部都大於 ,故其平均的模大於 。但固定這個無理數 後,觀測長度繼續趨於無窮時平均仍趨於零。